这是我和病人之间时间最长的一次交谈，也是感触最深、感慨最多的一次交谈。这次交谈给我提出了一个新的研究课题。

　　然而，科学研究是玩钱的游戏，现代研究和古代研究的最大差别，就是科研需要大量金钱的投入。因此，在过去，是科研造就产业，而在现代，是产业促成科研。科研的参与者也要和经商一样，绞尽脑汁搞钱，想方设法获利。有了钱，科研才能启动，赢了利，雇佣的人有了额外的收入，他们才能有热情，研究工作才会顺利进行。

　　要进行这个课题的研究，我也需要首先解决钱的问题。那时候在我的科研账户上，只有一万多元为商家打工攒下的科研经费。用这些钱虽然也能完成一部分研究，但如果没有进一步的资金来源，研究必然半途而废。因此，项目可以启动，但我必须尽快做成一笔大买卖。

　　在和一位同学探讨这个研究项目时，这位同学提供了一条信息，说在某一科技会议中心，一个协会要举办关于国家级科研项目申请的研讨会，研讨会将邀请各主管部门的领导讲课，传授项目申请的秘诀。争取国家级科研项目，和企业争取国家建设项目一样，是科研经营的成败关键，有机会结识有关的项目主管，是中标成功的捷径，更是不可多得的机会，而且可能是免费，因此，我决定前往取经。

　　我按图示找到研讨会会议大厅门口，却被一位西装革履的彪形大汉拦住去路。他问我是否有参会的代表证，我当然没有。于是，彪形大汉要求我先到楼下登记，因为只有办证才能入场。

　　按彪形大汉的指示，我来到一楼办证处，不，应该说是收钱处。一位中年女性面无表情地坐在一个写字桌后，她的前面放着一本收据，右手一个学员登记本，左手一台验钞机。

　　我向她说明来意，并说出了自己的身份，希望她能让我旁听。因为提供消息的同学说，这种研讨会是面向广大科研人员的，如果不需要他们提供食宿，应该不用交钱，我信以为真，来时并没带很多的现钞，身上的400元钱和800元的门票相比，悬殊太大，而且路途遥远，因此，惟一的选择是争取旁听。但不论我说什么，中年妇女依然面无表情，像一尊雕像一样端坐在写字桌后。此时，来了一位西安的学员，此人显然是有备而来，在登记本上签字后，拿出8张佰元大钞奉上。这时，中年妇女像东岳庙的菩萨显灵一样，眼睛睁开，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。那位学员办理完毕，很快走了，中年妇女又回到雕像的神态。

　　眼看一楼无望，我决定第二次闯关，希望能侥幸进去。当我再次来到二楼会议大厅门口时，门口除了刚才那位彪形大汉外，又多了两位守门的夜叉。我心中一片凄凉，只好打消了“拜佛”的念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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